Beauty and the Beast

......回来交作业

果然太久没写了,好难熬出一篇文哦!( ̥́ ˍ ̀ू )



♔ 01


王嘉尔走进了段家的公司,他对踏进这栋冰冷高大的建筑物有说不出来的情绪,巍峨的外形让他对它的重量感到沉重,他知道这意味着他有了新工作,但也提醒他,他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有一天这些东西可能也会出现在别人的行程里。


他讨厌这种把握不住全局的感觉,这导致他在接受秘书问好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冷漠,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在推开门的瞬间,被讨人喜爱的小括弧代替。


和往常一样,段宜恩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打电话,他抬头看了一眼蹦蹦跳跳从门口钻进来的王嘉尔,招招手让小情人到自己身边来。


王嘉尔的表情,满脸兴奋好像今天或者每一个见到段宜恩的日子对他而言都是值得歌颂的节日,他看起来很欣喜,扬起毛茸茸的小奶狗尾巴就扑腾跑过来,然后跨坐在段宜恩大腿上,给自己的老板送上一个甜腻腻的脸贴脸,柔嫩的脸颊因此挤作一团。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唇瓣红润,眉眼甜蜜,纤长又浓密的睫毛紧贴着眼睑,弯起的卧蚕藏匿住那双漂亮的眼睛。


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逢场作戏都真实得令人印象深刻,段宜恩一边享受着甜美的亲昵,一边思考,挂下电话后抱住王演员的腰身吻住了他。


王嘉尔毫无反抗地接受了唇齿相依,他搂紧段宜恩的脖子,稍微低头露出微笑又沉醉的神情,手指轻柔抚弄深棕色的发丝,把它们揉得蓬乱可爱,又再一遍一遍捋顺,就好像他们很相爱一样。


在外人眼里,他是公司的摇钱树,是影视圈里备受宠爱的巨星,没有人会比有权有势的段宜恩更适合他了,也没有人会比光彩溢人的他更适合站在段宜恩身边,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都是各取所需的假象,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更加向段宜恩亲密地靠近。


“有个新剧本给你,” 


当彼此的手指抚摸到脖子的时候,亲吻终于结束了,段宜恩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开口,在对上王嘉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又把视线落在了别的地方。


“什么剧本呢?”


王嘉尔笑眯眯地问,他追着段宜恩的脸凑了过去,鼻尖磨蹭鼻尖,像刚出生的狗宝宝那样黏人。他很清楚怎样才能让段宜恩感觉舒服,并且毫不吝啬于施展这样的本领讨对方欢心。


“一个你没试过的设定,it’s gonna be fun, ” 段宜恩说,因为王嘉尔幼稚的举动皱了皱鼻子,又被小情人捧着脸亲了几口。


“How much of that fun? ” 


段宜恩挑挑眉没有回答,把整理好的,厚厚一沓的本子递给了王嘉尔,示意他阅读。


于是沉默开始了。


王嘉尔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纸上的黑字,他的指甲深扣在页角,长睫毛掩下望向剧本,好像他正深深沉浸在那个故事里一样。段宜恩环着他,探究的眼神落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可是王表演家隐藏得太好了,他的观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二十多分钟过后,王嘉尔“啊”地一声抬起了头,笑出了声,“你想让我试试拍G**V?”


段宜恩点点头,一脸认真,“是的,而且是有剧情的,女性向,” 他说。


“和别的人做我是没什么意见,但老板以后因为这件事嫌弃我怎么办?” 


王嘉尔也跟着点点头,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试图与上司协商。他盯着段宜恩的眼睛,好像渴望从里面读出其他的东西来,至少他希望能看到一些开玩笑的情绪,他望向对方,看着湿润黑亮的眼珠,看着那张淡漠又冷酷的脸,看着那张玫瑰色的唇瓣开启又合上。


段宜恩的嘴巴很漂亮,唇纹很少,不笑的时候冰冷倨傲,笑起来却很孩子气,两个尖锐的小虎牙更是显得阳光爽朗,可是这张嘴巴现在分裂出了残忍的话语,上扬的嘴角都扭曲得像魔鬼的标记。王嘉尔宁愿他此刻变成聋子,或者一个麻木不仁的病人,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受气,但是没有人可以让他如愿。


“我希望你去拍,投资方给的片酬很高,这是为了公司赚钱,我当然不会怪你。” 


段宜恩面向他,说出了这些话,


“Just for business,you know,I don't take it too seriously. ” 怕王嘉尔不懂他的意思,他又用母语说了一遍。


“All right, all right,if that's what you really wish.”


听见内心无奈又屈服的叹气声,王嘉尔重复了几遍,他把剧本扔回了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深呼吸,


“今天下午,我想去看家具。” 


他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好像没有在金主面前发生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一样。


“你想买什么?”


“任何我喜欢的东西,大床,橱柜,沙发,哪个我喜欢就买哪个。” 


王嘉尔伸手拽好自己的衣服,段宜恩注意到他稍微有些颤抖的指尖,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平静的表情。他看不懂王嘉尔,他像一块璀璨透亮的宝石,太过靠近就会被锋利的边缘割伤,正如他对于王嘉尔而言是一潭静水流深的湖泊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溺亡。他们看不懂彼此,在不停地试探中举着利刃磕磕碰碰,互相伤害。


现在,也许他的小情人因为稍处下风的较量而生闷气,他该花点钱哄对方开心。


“好,我们先去吃饭,一会就过去好吗?” 


段宜恩说,在王嘉尔穿上大衣的同时手臂环绕他的腰身,替他系好纽扣。那个时刻,王嘉尔的心小幅度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然后移动了一下唇角,小括弧被乖巧地挂了出来。



♔ 02


朴珍荣拿到剧本的时候,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晃动脑袋,那个装满了知识的器官部件显然无法理解好现在的状况,他紧紧盯着王嘉尔喝了一口咖啡,又咬了一口甜甜圈,终于抓到时机小声发火,


“他疯了?你也跟着疯了?”


“没有啊,我们很清醒,” 王嘉尔看起来正常极了,那张脸蛋上的表情就像在讨论天气一样轻松,在公司喧闹的餐厅中,他声音沙哑,却很清晰,王演员一直都有一把性感的好嗓音,


“他想赚钱,我也想赚钱,有什么问题吗?” 


王嘉尔朝他微笑,眼角和嘴角都弯得恰到好处,漂亮的大眼睛活泼地闪烁,十分开心的样子。


朴珍荣不忍再问了。


“你还好吧?我是说,我确定要接了,你没问题的对吧?” 王嘉尔询问,因为朴经纪人短暂的走神而撅起嘴巴。


朴珍荣抿了一下嘴唇,还想挣扎,“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肯定段总要你去拍这个?他是不是拿错剧本给你了?”


哦,不会,我很肯定。王嘉尔耸耸肩,做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我想,他可能希望趁着我年轻多拍几部展露身体的影片,然后分手之后可以借此怀念我?”


“不过毕竟是王嘉尔的G**V诶,卖出去我也可以分到很多钱吧?”


“也有可能拍完我就崩了,然后这部电影会让我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王嘉尔的嘴和脸像往常一样,都展现了元气和愉悦,朴珍荣注意到,刻意的不着边际的猜想,不在乎的语气,把眼睛里微微闪现的怒气和更深刻的情绪给剖露了出来。


“我当然支持你所有决定,”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在确定有必要这么做之后。” 


不需要再多说,王嘉尔要什么,任何东西,只不过都是用来铺就踏上演员王座的花路,冲击性的题材,稍微运作一下也能戳中猎奇的大众,但随之而来的或许是不可控的反效果,假如他确信了段宜恩这么做的想法是正确的,他就会努力完成这个任务,不管多艰难。


但现在他应该要和老板确定一下这并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企划,又或者是一个不成熟的怄气。


手机的短信越来越多,提示音越来越急促,朴珍荣瞄了一眼,有些无奈,他得在下班之前到顶头上司的办公室去一趟。


朴经纪人把王演员送上了保姆车,二十多分钟后他就会平安到达段宜恩给他买的住宅,朴珍荣一边计算时间,一边往办公楼最高层走去,在推开门之后,在亮着灯光的房间里,他果然看到了靠在透明玻璃窗旁的段宜恩。


这里视野开阔,仔细看的话,还可以找到老板和演员一起住的街区,还有一排排绕着装饰的路灯。


“他回去了,等一下司机的短信就会来,” 朴珍荣说,“今天不堵车,估计还会更快一些。”


段宜恩点点头,话题却扯到了别的地方,“答应了。”


什么时候这两个人才可以学会熟练运用主语,朴珍荣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他想他现在也能告诉自己的老板这个问题,但是显然失意的人只会无视,就像之前,当段宜恩沉浸在王嘉尔的事情里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忽略自己的发言。


“当然,老板亲自给的剧本,他会不接吗?” 朴珍荣反问,快速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 03


影片筹拍在即,所有演员都围着编剧听他做最后的阐述,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部具有改革意义的电影,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来,努力做到最好。”


王嘉尔瞟了眼身边早就打扮好的Beast,对方正好也转过毛茸茸又巨大的脸向他点头,于是王嘉尔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回应,压住了黑色眼睛里翻起的情绪。


一部富有创新意识的爱情动作片是怎样的,王嘉尔不太清楚,但他发誓绝对不会像歌舞剧一样。当他终于蹦蹦跳跳唱完第一场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林在范拿起扩音器宣布中场休息。


朴珍荣从不远处跑了过来,拿来了润喉用的蜜糖水,王嘉尔感觉水里面可能还放了别的一些东西,也许是青柠或者是金桔,喝起来泛着酸涩,但朴经纪人摆摆手说这完全是照比例调的,他没有乱加任何东西。


片场变得活跃,群演们欢声笑语打起牌,林在范朴珍荣王嘉尔三人却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说好的只是拍G**V呢,怎么咖喱味这么重嘛?” 


王嘉尔倒在朴珍荣肩膀上,拿着歌谱熟悉歌词。


“什么咖喱味,明明是正宗的奶酪味,唇齿留香,内含灵魂。” 在巴黎深度学习过的林导演把王演员的头推开,让他态度放端正点,然后拉过小朴的手絮絮叨叨最近刚读的新书有多么吸引人。


王嘉尔耸耸肩,伸了个懒腰,视线在扫过奔走的服装师,调整设备的灯光师后,随意投到了不远处安安静静坐在布景下的搭档身上。扮演怪兽的演员正舒展着腿,戴着头套的身躯后仰,似乎正在全神贯注晒着阳光,他是剧组前段时间找来的著名G**V艺人,亚裔,叫Garson,听说事业中心在欧美,能和白人们竞争,想必那方面也很厉害了。


王嘉尔想了一会,决定上前和自己的搭档打个比Hello更深入的招呼。


“It’s a little bit strange,right ?” 王嘉尔问,和不熟悉的人搭话时,他喜欢用模糊主语的语句做开场,这样,即便对方礼貌地回一句“什么”,也可以轻松地接下话题。


但显然搭档的情商不仅局限于此,


Yep, that really shocks me, I mean the musical form,Garson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给王嘉尔让了个位置坐下。


“床准备好了吗,” 某个人在不远处叫喊,伴随着混乱的脚步声,林在范的声音也掺杂在其中,王嘉尔皱着眉头听了一会,似乎还听到了他们在讨论到底用哪个型号的比较好。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床,王演员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但是搭档却认真地看向了他,


Yes, it’s different, especially for a great gay movie. Garson沉闷的嗓音从面具里传来,王嘉尔不得不靠近一些,听Garson给他讲解床在动作片里的作用,比如小的床虽然拥挤,但演员却能通过肌肤相贴营造亲密氛围,而大的床通常是用来辅助一些需要激烈动作或调**教剧情的,可以更一目了然。


“哦,” 王嘉尔重复着点头,几乎如同一个好学的学生一样,他突然想到了段宜恩给他买的那张普通双人床,有点挤,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当时他还疑惑这么有钱的金主为什么不选择king size,现在看来,或许有他的想法。可是段老板会是这种人吗,也许只是不想在自己身上多浪费钱吧。他撑起小括弧,还是面对搭档,但脑海里却浮现了段宜恩那双深沉而意欲不明的眼睛。


搭档笑了起来,“你是第一次吗,” 他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问,尾音微微变调,听起来很好玩,王嘉尔捕捉到了一些关心的意味,于是也跟着露出微笑,


“Yeah,I never thought that I’d take this script.” 


“Then why did you finally make this decision ? ” 


“Because I need to please someone. ”


然后搭档明白了,他低低地惊叹一声,说那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才会影响王嘉尔的决定。


当然,王嘉尔想,他掌握着我职业生涯的生死,他在心里悄悄回答。



♔ 04


拍摄一直都很顺利,这得益于王嘉尔是个游刃有余的演员,他擅长演戏,这是他的天赋,假如他没有一点真材实料,段宜恩想让他红也没办法。搭档Garson也是个好演员,他很细心地指导王嘉尔,在一些比较大胆的戏份里,他像个优秀的老师一样引导他,整个剧组都其乐融融。如果抛开题材,王嘉尔很乐意以后也在这样的氛围里继续工作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些快乐又充实的时光里,王嘉尔和Garson,还有其他演员们成了好朋友。他很难得能交到新朋友,段宜恩对他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身边的工作人员从出道开始就没换过,但在这里,段宜恩却放松了对他的监管。拍摄的时间从10月份开始,会一直延续到2月,林在范是个吹毛求疵的导演,也许还会拖到仲夏也说不定,不过王嘉尔不在乎,在不用面对段宜恩的日子里,他总是表现得更开心。


“难道你不想他吗?” 朴珍荣在酒店里给他配着蜂蜜水,等一会Garson要过来找王嘉尔对戏,也许会花很长一段时间,所以需要提前做一些充分的准备。


想啊,想他的钱,可能还有身体吧,王嘉尔点点头,大眼睛发出细碎溢彩的流光,睫毛卷翘得像精致的洋娃娃。所以段宜恩才会这么宠他,朴经纪人想,完全忽略王演员的回答。


转眼Garson就敲响了房间的门,为了能更快地入戏,他总是带着野兽的头套四处晃荡,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朴经纪人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开门迎接了。


“Hello,Garson,” 朴珍荣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王嘉尔朝走进来的搭档点点头,打开了一旁的剧本。今天要对一场离别的戏,贝儿要前去营救自己的父亲,在相处中他们产生了朦胧的爱情,不过这个时刻贝儿还不清楚这种情绪,于是才会有后面面对死亡的野兽,贝儿的痛苦不堪和恍然大悟。


两个人排演了一会,王嘉尔突然停了下来,


“My emotions are too extreme right?I feel something wrong here. ” 王嘉尔指了指剧本上的台词,有些苦恼,他在这个时刻突然有点把控不住剧中人物的性格,和欺辱自己的人产生了情愫是什么样的,他没有经验,因此显得局促不安。


“有一点,你显得有些极端了,应该也要有一些如释重负,不只是不舍。” Garson指了指某处化标记的地方,“因为对beast有了感情,所以贝儿无法忽视他们可能再也不能见面的未来,但同样的,之前发生的一切又令他矛盾,所以离开,有轻松也有苦恼,还有不明白。”


王嘉尔抿了抿嘴巴,他尝试理解,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你需要更多帮助吗?” Garson停了下来,用温柔的声音问。王嘉尔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份好心。


凌晨一点半,王演员捧着酒杯坐在地毯上断断续续地哭泣,他快要喘不过气来,Garson只好牢牢地撑住他,用一只手不停顺他的背。


“他以为我是超人吗?我就没有心吗?死木头为什么会这么笨呢?第一次我对自己说,没关系,他只是不知道,第二次我对自己说,啊,也许他忘了,第三次我说这可能是商人的本性,可是第四次,第五次,每次我都在找理由,为他对我做的一切事情开脱,我把梦想都堵上了,陪在他身边这么久。”


王嘉尔脸红得像发了高烧一样,他毫无逻辑地重复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发泄。Garson看起来若有所思,但还是沉默不语。


爱情就像一辆玩具店里的小火车,每天都在设定的轨道上奔跑,王嘉尔感觉,他现在拥有的这个东西好像被施了诅咒,在这条直直的长长的轨道上无止尽地疾驰,快要失控。也许段宜恩就是那个冷漠的严酷的玩具主人,他只要动一下手指,这节用自己的心血做成的车厢就会被摧毁,像囚禁在监狱里的老犯人一样,精疲力尽地等待死亡;像冬日里的孤单,飘零的花朵,当它们被吹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它们鲜艳的颜色一直枯萎,枯萎。


会被改变吗?睡梦中好像得到了一句肯定的答复,王嘉尔被毛毯温柔地裹住,吸吸鼻头安稳进入梦乡。



♔ 05


最重要的床**戏终于要开拍了,一大早,王嘉尔就显得有些烦躁。


“放轻松,Garson那么有经验,他不会弄痛你的,” 林在范在化妆间里稀里哗啦翻阅场记做的报告,一边出声宽慰他。


“一定要进去吗?我是说,不可以做做样子?” 朴珍荣窝在导演旁边讨价还价,将尽职敬业操心自家宝贝的经纪人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可以哦,珍荣儿,这是对艺术的不负责,我是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的。林导演捏着朴经纪人的下巴亲了几口,然后大声阐述自己的理想。


朴珍荣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皱紧眉头看向一旁乖乖化妆的王演员,王嘉尔知道他那眼神的意思,朴珍荣尽力了,如果想要免除这场戏,除非更厉害的人物出面,比如总裁段宜恩。


于是王嘉尔和朴珍荣对视几秒后闭上了眼睛,无声地拒绝了经纪人热心的提议。


贝儿被野兽关进城堡后,在当天晚上,暴虐的野兽就占有了他。城堡里的其他人并没有施以援手,即便他们很热心,他们也一点都不想违抗主人的意愿。在柔软又舒适的床上,贝儿被野兽压在身下,他们在一间装潢华丽的房间里,野兽穿着整齐,贝儿身上的衣服因为撕扯变得破烂不堪。


为了这段重头戏,Garson和王嘉尔对了无数遍台词和场景。


在对戏的时候,Garson也戴着野兽的道具,在王嘉尔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装扮。朴珍荣告诉他这是因为特效化妆很麻烦,能尽量避免折腾就要避免。鉴于搭档这种高度认真的工作精神,王嘉尔觉得拍戏结束后很有必要继续和他建立良好关系,争取在浮华的娱乐圈中多个朋友。


“Don’t be afraid, I’m not gonna hurt you.” 在今天正式开拍前,Garson找到他,很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一会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担心我,” 王嘉尔说,他望着Garson那双湿润的眼睛,在化妆品的掩盖下,那里也是温和又深情的。王嘉尔觉得熟悉,尽管他的脸现在都被绒毛覆盖,头上还有弯曲狰狞的角,但长时间的相处让王嘉尔了解了他一些,比如这是个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爱意的大男孩,有一个喜欢和自己闹别扭的小情人,又比如小情人最近要过生日了,大男孩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


陪伴就好了,他记得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Garson的眼睛里因此跳跃出一些晶亮的烟火,像迷人的星钻一样。


“你配合我,没事的,我会很轻,” Garson指手画脚地说道,“你躺在那里,我来,你不要怕,” 他颠三倒四地用中文安抚看起来明显焦虑不安的王嘉尔,乱七八糟的发音让人发笑,王嘉尔也没能逃过。


“Well, I know you’re a gentleman.” 王嘉尔绷紧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其实他也想拍好这部戏,既然接下了,就要为它负责。除了老板的命令,他也仔细考虑过将来,退一万步讲,即使以后和段宜恩分手了,还撕得很难看不幸被封杀的话,他至少还有这条退路可以走(朴珍荣表示他真的想多了)。


Garson跟着点点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就被林在范用扩音喇叭召唤到了身边。


“那个地方应该也要化个妆,既然要露出来,” 林在范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王嘉尔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cody,cody朝他笑了笑,然后拉着乖巧的Garson离开了。


“什么?什么化妆?” 王演员拽着林导演的手臂问道,朴经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当然要,拜托,他是怪兽诶,怪兽下***体难道能和人一样吗?林导演反问,“有那种东西的,道具,你懂吗,装上去就好了,不会很难受的,做好润**滑就万事大吉。” 林在范很轻巧地回答,他在衣服兜里掏了掏,把一管膏状物塞到了王嘉尔手里,示意他也可以稍微提前做些准备。


王嘉尔认真思考此刻他能逃离这个时空的机率有多少。



♔ 06


贝儿被野兽囚禁在黑暗的地牢里,他的衣服因此变得脏兮兮,脖子上的银项链被藏了起来,那是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窗外的星星毫无规律地松散在黑色绒布上,他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开始昏昏沉沉地犯困。


在一切都快要沉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卢米尔——野兽王子的侍从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个被施了咒的仆人友好地邀请贝儿与城堡的主人一起共进晚餐,但不出意外,他得到了一个毫不退步的拒绝。


“我不会去的。”


“可是您需要填饱肚子呀。”


“我宁愿饿死也不想面对囚禁我的人。”


“请您原谅他,我们主人只是太需要朋友了。”


“这并不是借口,” 贝儿把卢米尔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微笑着说,“谢谢你,卢米尔先生,但很抱歉我并不能如你所愿,所以让你傲慢愚蠢的主人一个人享受大餐吧。”


躲在门边的野兽显然被这样不留情面的回绝激怒了,他凶狠,咆哮着嘶吼,从不远处蹿了出来,他和贝儿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没有人可以让固执的贝儿让步,也没有人可以让暴怒的野兽平静。他们太势均力敌了,在认识到语言无法成功击溃对方后,野兽把贝儿扛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整部影片的高潮也因此拉开了序幕。


真正的美女与野兽



♔ 07


后面又发生一些什么,王演员一点都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所有的拍摄很快就完结了,他在某天突然身体不适昏了过去,醒来就已经躺在了段宜恩怀里。Garson回到了美国,朴珍荣去外地度假,电影的母带也不知道被林在范收去了哪里,他找不到任何和这部戏相关的东西,就好像一个梦一样,他不过是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短暂地离开了囚笼一下。


“钱拿到了吗?” 在几周过后,他在家里截住了准备出门的段宜恩。


“拿到了,” 段宜恩回答,他看起来有点不安,将手腕处的纽扣系好又松开,反反复复,深色的眼睛带着逃避的目的从面前的一个物体转到另一个物体上。


王嘉尔把这理解为不耐烦,“满意了吗,大老板,我表现还不错吧?” 他尽量表现得不在乎,走上前去帮对方整理领带,“看样子我又再一次实现了我的价值,” 他看着段宜恩说道,一边收回手歪头揶揄自己。


段宜恩凭本能捕捉到了对方不太平和的情绪,他隐秘地叹了口气,拍拍王嘉尔柔软白嫩的脸颊,极尽疼惜地亲吻,“你一直都很棒,嘉嘉,从来都是。”


王嘉尔乖巧地被段宜恩搂进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似乎发着光,赤裸的白色肌肤可以看到细小的青色血管和骨骼,比玫瑰的茎叶更脆弱,他纤长的睫毛降落了下来,脸上一片平静。这才是真正的他,段宜恩想,不是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礼服和亮丽皮鞋的艺人,也不是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冤家。


是他自己的恋人,是他美好的男孩,他希望能亲亲怀里的那个人,他当然也这么做了,两个人像从未发生过任何嫌隙般接吻,然后王嘉尔终于笑了,眼神流光溢彩。


“我今晚回来吃饭,” 段宜恩突然出声,没有因为对方诧异的神情而收回自己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吃。”


王嘉尔想了想,点点头,接受了这样的计划。



♔ 08


饭桌上段宜恩第一次主动询问了这次工作的情况,王嘉尔照实回答,还从头到尾表扬了一下搭档Garson,不管是那颗时刻带着头套的脑袋,还是那根让他在床上躺了几天的硬棒。


段老板的脸色看不太清楚,他现在正低头给王演员挑鱼骨头,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手快速地刮了一下鼻尖,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看来你们工作得很开心,段宜恩说,“要不要提前欣赏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王嘉尔举着筷子想了想,向另一边的青菜伸去,“好呀,正好验收验收,”他轻轻地说。段宜恩听到了他的声音,盯着他,没有接话,他仔细地看了他一会,推开椅子便走开了。王嘉尔可惜地看了一下没动多少的上海菜,连忙回过神放下了手里的食具,跟着站起来。


然后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不语,空气中一时充满了诡异的压力。王嘉尔看着家庭影院的屏幕亮了起来,泛着冷冽的光,最后跳出了熟悉的场景。他唱着歌连蹦带跳地从台阶跑下来,爱丽丝蓝的天空映着他的衣裳,阳光晒得他的皮肤像是透明了一般地发亮。


好傻,王嘉尔盯着影片里的自己,镜头中的贝儿手舞足蹈地穿梭人群,一边抱着书本一边轻轻巧巧地前进。淡淡的金黄晨光闪耀在台阶、小巷和街灯上。每片芳草都是用碧玉刻成,每滴露珠都成了璀璨钻石。所有普通的事物似乎穿上玻璃的衣裙,就连污水泥坑都放出明亮的琥珀光辉。在一片闪闪发亮的林木房屋中,贝儿好像笼着光环。王嘉尔看了一会,不得不发自内心地承认林在范真的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导演,至少电影的配色画面让人印象深刻。


剧情往前推进了一大步,段宜恩还是没有说话,王嘉尔开始觉得这是一桩酷刑了。他撑着下巴天马行空地乱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段宜恩,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唱歌的贝儿,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光着脚丫跑进厨房倒了杯果汁喝。一会之后,等到他磨磨蹭蹭偷完懒出来,段老板已经拿着遥控器把剧情快进到了高潮的地方了。


于是王嘉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段宜恩探究的视线中,硬着头皮回到了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我身体锻炼得还行吧?”王演员尴尬地说,他僵硬着身体面向屏幕,下一秒,段宜恩就朝他靠了过来。


靠那么近做什么呢



♔ 09


那天夜里,王嘉尔始终没能从段宜恩的身上下来,他们从客厅到浴室,从沙发到床上,段宜恩执着地不说话,用猛烈的撞击代替翻腾的情绪。


直到天色大亮,王嘉尔才气喘吁吁地躺在他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问话,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所以威逼利诱我成为你的情人吗?”


段宜恩展示给他一个傻气的微笑,不回答,把话题扯到了新片上,“你怎么知道是我?”


王嘉尔撇撇嘴,“奸商,我早就知道了,”在关于段宜恩的事情上,他从来就没出错过。在片场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搭档的所有都让自己熟悉,哪怕是逆着光的身影,搭在白色铁椅子上的手背。这是一种爱情的本能,认知还没苏醒,直觉已经给出了答复。


段宜恩听了感觉一阵松快,情不自禁地亲了自己的宝宝几口。他之前一直在跟自己呕气,虽然和演员王嘉尔做的也是他。


“当你拿到剧本的时候,首先你想到的是什么?” 段宜恩问,


“你当时是想发火吧?后来又说什么买家具。”


“我当时想的是拍完我就回来分家,不过回家之后有个小东西让我打消了念头。”


段宜恩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王嘉尔拉着行李箱的情景,那场面并不让人好过。他沉默了一下,压抑有点后怕的情绪,“只是一个情趣游戏,” 段宜恩说。


“那可比不上你藏在床垫下的那玩意有情趣。” 王嘉尔了解段宜恩的意思,他的手放在段宜恩的后颈处,大拇指摩蹭着耳后就好像抚摸自己养的大狗一样。


“打算什么时候把它给我?”


“在你生日的时候。”


王嘉尔看了看日期,又看了看时钟,距离深夜十二点还有几分钟的时间,“那快点,” 他推了推段宜恩,得到了一个亲吻。


段宜恩拿来了一个绒布盒子,把它打开,将小银环准确地套进了王嘉尔的无名指上,两个人一起看着它。


“我们结婚吧,好吗?” 段宜恩问王嘉尔,一手搂着他,鼻尖紧靠他的耳朵。


“好的,但是下次要个更大的钻,” 小财迷王嘉尔眨着湿润的眼睛点点头,带着愉快的姿态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了段宜恩怀里。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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