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 Air 中

又名:职业操守 (˶‾᷄ ⁻̫ ‾᷅˵)

尽职敬业地做直播嘛.......(感谢我污赐予的名字)

注:本文的初遇和直播游戏设定均来自电影《玩命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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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恩疾步穿过大厅,太阳透过窗子落进室内,人们正在忙碌自己的一切。一个服务生拿出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沙发,另一个推拉着行李箱,他们都穿着日式的服装,木屐刮擦过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当然会永远记住这个旅馆,也许会记住这些人,永远记住那张斑驳的木质前台,记住那池热气袅袅的泉水,奶白色的浴袍,但是他深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是乖宝宝光滑迷人的脊背,温暖香甜的肌肤,还有那张深色的台球桌 —— 在那里,他们心意相通,他们都得到了彼此。


不过当他打开车门的时候,他意识到有一些问题需要好好弄清楚。他的手握着门把手,在太阳下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先往林在范的住所开去。


“所以,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段宜恩问。


林在范把ipad扔回了沙发上,掏出手机。


“你看,”他指了指王嘉尔账户上的权限,“他的等级比你高,看样子,他是个资深玩家。”


林在范说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等级,相应的,看客也有自己的权限,根据等级的多少,看客可以追随和自己相同等级的玩家。段宜恩的粉丝们无法查阅到王嘉尔的视频,因为他们等级都有限,但王嘉尔的粉丝可以查看段宜恩的视频,不过也许他们不想戳穿小天使的计划,所以他们都一致保持沉默。


“由此可见,你的乖宝宝可不简单。”林在范笑了一下,没有露出牙齿,但他很快又变换了表情,看起来似乎很期待,


“以后也不能叫他小天使了,可能小狐狸还好一些。”


段宜恩默认地点一下头,他没有听清楚林在范在调侃什么,一双眼睛坚定地注视着视频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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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里,段宜恩在走廊截住了斑斑,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或许是讨厌,迫不及待想要走,戴了美瞳的眼睛有意识地从段宜恩的脸移到了来往的学生身上。


金有谦不在他身边,这让他显得有些孤单。


“你能告诉我嘉嘉在哪里吗?” 


段宜恩拉住他不放。乖宝宝现在不接他的电话,寝室和教室里都不见身影,一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段宜恩不知道王嘉尔的家庭住址,只能找到他的朋友这里来。


斑斑瞥了一眼段宜恩,一边往旁边靠。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接了新的冒险,也许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你。一切都有可能。”


“为什么不想见我?”段宜恩问,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他们才刚确定了关系,怎么会就突然就不想见面了呢?


“你骗了他不是吗?”斑斑微笑着,“骗子可不值得拥有爱情。”


在这种情况下,段宜恩不知道接下去他们还可以聊什么,他只能替自己鲁莽的行为向斑斑道歉,当他礼貌地告别时,斑斑又叫住了他,


“hey,Mark,”他说,“如果你真的爱Jackson,你应该知道,他一直在等你和他说出事实的真相。别再伤害他了,好吗?”斑斑很诚恳,张扬的发色让他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但他说话的方式却完全反驳了这种形象。


“好的我会的,谢谢你,”段宜恩回答,然后压了压帽子,再次朝斑斑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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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恩找到王嘉尔的时候,他正在一个酒吧里,面前摆了很多晶莹透亮的小酒杯,看样子待在这里有一会了。


段宜恩不知道那些酒杯是不是被乖宝宝喝空的,他快步走了上去,紧紧地拢住他的肩膀,他没有闻到王嘉尔身上有任何酒精的味道,这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嘉嘉,”段宜恩迷恋地盯着小天使的脸,因为他转过来的湿漉漉的眼睛而感到喜悦,“我很抱歉,我……”


“哦,MT,”王嘉尔大叫了一声,回过头朝手机说着话,“这就是昨晚的男主角,也是之前和我约会的家伙,现在你们看到他清楚的正脸了,有什么话想告诉他吗?”


段宜恩还没讲完的话被王嘉尔打断了,他叹了一口气,不再打扰乖宝宝的直播,只是固执地从背后搂住他,将尖尖的下巴搭在对方瘦削的肩膀上。


摄像头将他们俩一并录了进去,评论里都是一片声讨段宜恩的话,偶尔有几句反对声,也很快被各种愤怒的表情刷没了。大家都在为乖宝宝谋不平,抱怨如果不是他们不经意间发现了段宜恩的账号,王嘉尔肯定还傻傻蒙在鼓里。


段宜恩半听着小天使的话,一边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去,根据小天使视频上传的时间线推断被发现的时候应该是在他们关系还暧昧不明的期间,在去海滩之前,在学校舞会之后。他靠着乖宝宝的椅子,亲了亲宝贝毛茸茸的鬓角,把他揽得更紧了。


王嘉尔正在和粉丝们谈论段宜恩的事,现在他们谈到了段宜恩的颜值。


“他撒娇的样子很可爱,我喜欢他朝我撒娇,”王嘉尔说,“虽然他骗了我,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喜欢他撒娇。”


“让他撒娇给我们看看吧!”


“这个主意不错,也许可以改变一下我们对他的看法。”


王嘉尔嘟了嘟嘴,好像在犹豫该不该开口向段宜恩提要求。


段宜恩耐心地等待着,他看了一下围观人数,现在已经突破了20K并还在不停上涨。


“Marky,你觉得怎么样?”乖宝宝终于转过头朝段宜恩张开了嘴巴,他的声音像沾满玫瑰花的蜜糖,香甜又可口,“你可以朝他们撒娇吗?像你之前经常对我做的那样。”


“要可爱的,”他皱起眉头又强调了一下。


“当然,”段宜恩回答,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王嘉尔的机会,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兴奋。段宜恩快速地朝镜头弯起了嘴角,比了一个花儿的动作,还很尽职地赠送了一个wink。


王嘉尔伸出手,沿着段宜恩的手臂,一直滑到他摆放在脸旁的手指处,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动作,然后把段宜恩的手狠狠地拽了下来,于是动作比到一半就被迫停止了。


“好了朋友们,今天就到这里,”王嘉尔收起了灿烂的小括弧,迅速地朝直播里的观众道别,他谢谢了大家的陪伴,无视了评论里的挽留,很快就关掉了手机起身离开。


段宜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努力想要牵住乖宝宝的手,但是乖宝宝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装作不在乎地往前走,一点都不关心身后的人。


“嘉嘉!你别走那么快,小心撞到了。”


段宜恩还是拽住了他,在出了酒吧之后,在有点清冷的人行道上。现在是白天,很少有人会在白天到这条都是酒吧的街上。


王嘉尔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抬了抬眉毛,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我很抱歉我之前骗了你,但也不完全都是骗,我喜欢你这件事就是真的,”段宜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诚地坦白,“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所以我……”


“好了,我没有气这个,我也骗了你,我们俩都一样,”王嘉尔今天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他一直都很有礼貌,像今天这样有失体面的举动是第一次,这让段宜恩确信乖宝宝是真的不高兴了。


段宜恩不想问王嘉尔在气什么,他觉得这个问题很蠢,他应该自己想清楚,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答案,只能无助地皱着脸沉默。


王嘉尔显得更愤怒,他推了段宜恩一把,然后又开始大步地往街对面走去。


太阳从垒得高高的云层钻了出来,像投掷一个炸弹一样,阳光爆炸开来,落到了小天使和坏家伙的身体上。


“嘉嘉,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但是我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我,” 


段宜恩还是紧紧地跟在王嘉尔身后,现在他看起来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狼狗,连尾巴都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面上,


“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很抱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我真的受不了你不理我。”


段宜恩开始碎碎念,不再是嘴巴沾上胶水一脸不情愿开口说话的样子,他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就像王嘉尔在生气的时候会一言不发一样,他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过他们愿意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暴露一切。


王嘉尔再次看了过来,在同一瞬间,他们目光交汇,黑色的眼睛深处都倒映着对方的身影。


“嘉嘉,对于之前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段宜恩双眼盯着乖宝宝的双眼,再也移不开了,王嘉尔也正看着他,全神贯注的表情好像他的思绪都在段宜恩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向陌生人撒娇?”王嘉尔突然开口问,他靠了过来,盯着段宜恩的眼睛,


“是不是不管谁,或者什么东西,只要他们向你提出要求,你都会无条件答应?”


现在段宜恩终于明白乖宝宝在别扭什么事情了,他哑口失笑,如释重负地伸出手把戳着他胸口发脾气的小狐狸抱进怀里,


“不是的,是因为你,所以我才愿意做任何事。只有你,我发誓。”


“但是我不喜欢,即使我要求,你也应该拒绝,那是属于我的,你不能让别人看到。”


当王嘉尔开始用他的小烟嗓黏黏糊糊地控诉时,段宜恩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当乖宝宝终于将手搭在他的腰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热了起来。


“好的,我下次不会了。你不要再生气了。”


段宜恩侧头亲了亲王嘉尔光滑的脸蛋,郑重地答应。


王嘉尔静静地呆在他怀里,好像被成功安抚了一样,他们拥抱了几分钟,然后牵着手上了段宜恩的车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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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甜蜜和暧昧,段宜恩能感受到王嘉尔也是爱着自己的,他们很般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王嘉尔了。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乖宝宝现在学会了拒绝,果断又不留余地,又或者说,他一直都这样,只是以前隐藏了起来。这让段宜恩觉得迷惑,沮丧,然后对他更加欲罢不能。


比如今天段宜恩想带着他去看画展,就在学校旁边的大厦,他们可以讨论一下哪幅画值得被收藏,当然,这其中会有预谋好的小争执,然后段宜恩会顺势邀请王嘉尔和他同居。


但王嘉尔拒绝了这样的约会。


“我不喜欢画展,”他说,皱了一个俏皮的鬼脸,亲密地抓着段宜恩的手臂,“我明天有个Presentation要做,我需要时间好好准备,你自己乖乖地回家好吗?”


“我不想自己待在家,我想和你一起,”段宜恩诚实地回答。


“你可以送我回家,这样我们就能多呆一会了。” 


王嘉尔收拾着桌子上的文具,摘下眼镜,他现在不太愿意每天都和段宜恩待在一起,今天中午他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然后下午一起上公开课,他觉得这样的相处已经足够多了。然而段宜恩在恋爱的时候会变得粘人,他无时无刻不想黏紧自己的小甜心。


“你知道的,我想和你讨论一下我生日聚会的事情,”段宜恩继续着,“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和我的朋友们,我们应该好好准备一下。”


“聚会,那的确很费事。”王嘉尔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Party上需要的东西,会有各种各样的点心,水晶吊灯绚烂的灯光会投射在干净透亮的餐具上,仆人们端着餐盘在人群里来回穿梭,就连邀请函,也一定用好看的花式英文写着得体的话。王嘉尔觉得他不适合在放学嘈杂的环境下思考这种费脑力的事情。


“是呀,所以我需要你,”段宜恩说,“去我家好吗,你可以带上作业到我家去。”


“不行,宝贝,今天不行,我很抱歉。”


“好吧,”段宜恩失望着说,“那至少让我送你。”


王嘉尔点点头,凑上去亲了亲段宜恩的前额,他知道段宜恩想干什么,实际上,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会答应,因为他非常清楚有进有退的爱情才是动人的。他不会觉得内疚,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试着保持合适的距离,以便更确定段宜恩对他的心意。


从食堂的那一个吻开始,从段宜恩向他迈出的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陷入了爱情的深渊里。他为这恶作剧般的开始感觉可悲,难过,迷茫,因为这并不是正常的,并且如此尴尬,仿佛只是在尽心尽职地演绎别人设定好的剧本。这样的事实让他深深地怀疑段宜恩的真心,并陷入反复纠结的想法中去。他记得他们相处的每一个时刻,每一个动作,任何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快乐的,也是满足的,可是却无法确认否是真实的。是真的段宜恩想做的吗?是真的发自他内心吗?会不会连这道歉的戏码都是看客编好的?要知道就在之前,他才狠狠地报复了对方,然后他们又奇迹般地迅速和好,他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一切都太奇怪了,这让他觉得困扰。


段宜恩的手指按在课桌上,似乎连指尖都没了生气。


前排的斑斑和金有谦已经站了起来,斑斑回过头看了一下无精打采的段宜恩,朝王嘉尔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


王嘉尔不忍看段宜恩皱眉,他看向别的地方,注意到了教室里的人已经快走光了,然后他又看向了段宜恩。好了,现在他也陷入了和我一样的困惑中了,他想。这是无法避免的,这就是爱情,如果段宜恩能意识到他们中间的确有东西像石头一样坚定地横亘着,也许这个困局就会被解开。不过不会那么快,他想,所以他现在必须先安抚一下这只大型犬。


“不管怎么样,Marky,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我最想跟你在一起。”王嘉尔说着,附上一个甜蜜的微笑,他又亲了亲段宜恩紧紧抿住的嘴巴,


“我会和你一起准备你的聚会,我也会去见你的父母,但不是现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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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范这段时间迷上了直播游戏里的另外一个玩家,这使得段宜恩想约他出来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当热气腾腾的咖啡终于变温的时候,林在范的身影从餐厅门口匆忙地钻了进来,他穿着随意的套头衫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连家用的人字拖都没换掉,露出了脚趾头,快速地走向他。


“对不起,我迟到了,”林在范跟段宜恩打招呼,然后坐进了座位里。


“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虽然我的确不太想出门。”


林在范拿过段宜恩面前的咖啡连喝了几口,一脸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荡漾。


段宜恩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最近有一个叫做Park_JJP的账号很引人注目,每天都在线上直播读书,是真的在读书,用饱含深情的嗓音温柔地推荐他认为值得品读的佳作。这在以冒险为主的游戏里很稀奇,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林在范就是其中一个,他已经养成了每天都要无限次循环重播这个玩家所有视频的习惯。在出来见段宜恩之前,他又将这些视频看了一遍,所以他迟到了。


“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喜欢他?” 


猪猪 —— 是的,看客们给这个播主起的外号,是个从来不暴露自己脸蛋和真实身份的家伙,他也从来不接受粉丝们的挑战建议,只是安安静静地念完书,然后就关掉直播镜头。


“谁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主动出击而已。”


林在范得意地笑出了声,白净的牙齿露了出来,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过分灿烂的笑容,因为他记得今天过来的目的是帮助段宜恩解决一些问题。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让我们谈谈你和小狐狸吧,你们最近过得不好吗?”


自从知道王嘉尔的事情后,林在范就开始这样称呼他,并且连手机里的备注都改了。乖宝宝知道这个外号,他很欣然地接受了。


段宜恩点点头,他拿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抽着烟,一边试着放松下来。


“他最近不太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有时候是早上和我一起,下午就找个借口离开,有时候是晚上,甚至连我提出的约会都要拒绝,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他看起来郁闷极了,这让林在范觉得好笑,要知道,段宜恩虽然看起来酷酷的样子,但实际上感情经验并不多,之前显得胸有成竹的追求其实大多数都来源于粉丝和林在范的建议。而现在,脱离了直播软件后,他的智囊团成员数量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如今只剩下林在范一个。


“也许,他有一些顾虑,”感情专家尝试着分析,“也许他觉得这些东西都不是你自己的主意,而是别人的,所以他不想要。”


“什么意思?”段宜恩追问。


“你告诉他你已经有离开直播软件的打算了吗?” 


“没有,我还没呢,”段宜恩乖乖地回答。他之前有过这个想法,并且很强烈,当然现在这个想法更强烈了 —— 但是他没来得及,接下来的时间就被他完全花费在重新获得王嘉尔的爱上,这件事被他推迟了。


现在他接受挑战冒险的频率大不如前,他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


“最好快点告诉他,我怀疑他不答应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还觉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进入最后的决赛,”林在范说,朝着桌面上的手机点头示意。


“我知道了,”段宜恩想了想,严肃的脸色终于消失,他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把感激的话通过肢体动作完全表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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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段宜恩的聚会准时举办。


王嘉尔的车子刚从马路转角开进来,立在门口接待宾客的段宜恩马上小跑了过去,他今天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绸缎质的衬衫泛着冰冷的光泽,脸上疏离得体的笑容在见到乖宝宝的那一瞬间变得耀眼,像冬日里无声飘落的雪花融化在早晨阳光的怀抱中,冷冽但舒服。


王嘉尔关上车门,把手放进了段宜恩的手里,


“生日快乐,亲爱的Marky,”


乖宝宝凑上前去亲了亲小狼狗玫瑰花瓣的嘴唇,他能看见段宜恩眼底里的雀跃,对方发着光的头发让他想到了那天海滩的日照,熟悉淡雅的蕨类香水味道令他的心情变得放松。


两个人在门口抱了一会,段宜恩就牵着王嘉尔进了大厅。


生日聚会是在郊区的度假别墅里被举办的,由段宜恩的父母安排,穿着各式各样小洋装的名媛千金由男伴的陪伴着在大堂里来回穿梭,高声谈论,旋转飘逸的蕾丝裙摆遮不住那些纤细优美的脚踝,高悬的水晶灯比满天繁星还璀璨,空气里四处弥漫着让人心醉的香气。


“带你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好吗?”


段宜恩看向王嘉尔问道,他眼里都是小天使的身影,双手轻轻揉捏对方的指尖,好像对于他来说见父母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样,好像就是打个招呼那样轻松,“可以吗?”


“好,”王嘉尔回答,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泛红了,他在刚刚才将给长辈们的见面礼递给了仆人,也许他应该亲手交给段家父母的,他有些懊恼,但没有表现出来。


见父母的过程很顺利,段爸爸段妈妈非常高兴能够认识王嘉尔,还拥抱了他。


“他们很喜欢你,”段宜恩说,亲了亲王嘉尔因为紧张而亮晶晶的大眼睛。他可真像一只小兔子,他想,又情不自禁地亲了几口。


接着王嘉尔又跟随着段宜恩见了很多朋友,他们端着酒杯和旁人谈话,但十指相扣的手没有放开。段宜恩在今晚显得很兴奋,他喝了很多酒,当他第七次偷偷询问王嘉尔把送他的礼物藏哪之后,乖宝宝搀着他回到了房间里。


“在你手腕上,Marky,”王嘉尔抓起段宜恩的手说,“你拆完就戴上了。”


噢,小狼狗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靠着他坐到了床上。


聚会应该快结束了,王嘉尔玩着段宜恩的手指安静地想着。段宜恩的房间很大,散发着太阳光的样子,尽管现在房间里没有阳光。墙壁很干净,中间挂着一副油画,画中是一个小男孩,一头乌黑的短发,鼻子像段宜恩的鼻子,下巴的轮廓也很相像,脸上是倨傲又无辜的表情,那应该就是他的自画像。透过窗口可以看到小花园,客人们在那里互相寒暄,他们热烈地吻别,好像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一样,然后在发动机启动的声音里消失在黑色的车窗后。


分针又走了一圈,乖宝宝说他要回家了。


“不行,”段宜恩看了王嘉尔一眼,接着研究他身上穿的白衬衫,这是他送的衣服,在靠海的小镇那家订制衣店里,质感很不错,他非常满意。


“我要回家了,Marky,直播里的粉丝在等我,”王嘉尔解释了一下。他很早前接了一个任务,教他的看客们如何更健康地做运动,他本该完成这个承诺的,但和段宜恩在一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填充了他大部分的私人时间,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段宜恩还是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乖宝宝。自从知道了王嘉尔真实的家庭环境后,他就不太愿意让对方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你还没告诉我你把你的卡地亚藏哪了。”


段宜恩看着他,嘟起了嘴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在这里,”小天使今晚第八次挽起了袖子,给段宜恩看他的手镯,金色的材质在灯光下发着光,像星星一样闪亮,


“好了,在我走了之后你想做些什么?”王嘉尔站起来,把话题又扯了回来,他摸了摸小狼狗的脑袋,“玩一会游戏还是睡觉?”


“都不要,”段宜恩回答,“你今晚得和我在一起。”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整个人扒拉在王嘉尔身上,不肯挪动半分。


两个人像小火车一样同手同脚地在屋里晃了一会,王嘉尔最后还是答应了留宿,他拿过桌子上的杯子,晃动里面的温水,手腕上漂亮的卡地亚撞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递给了段宜恩,


“那我需要一套家居服,最好是运动服,我等一下要做一个关于运动的直播,你保证你能乖乖的吗?”


什么时候他的乖宝宝这么热衷于运动了,段宜恩努力思考了一下,没有想出什么来,但依旧很开心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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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尔在浴室里洗了个澡,热气打湿了他的头发,他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连脚尖都泛着粉红色。在房间的另一边,段宜恩放松地坐着,静静地,打开的手机躺在他盘起的膝盖上。


王嘉尔开始直播,他在铺着白色羊毛毯的地板上做了一会准备运动,很慢,很简单,然后和直播里的看客们聊天,他一会做了几个仰卧起坐,一会又做了几个拉伸,当他准备做俯卧撑的时候,段宜恩走了过来,手放在他的脚踝上。灼热的触感让王嘉尔瑟缩了一下,他爬了起来,脸上小小的惊讶一闪而过,于是段宜恩的手搂上了他的腰。


“不是答应要乖乖的吗?”王嘉尔喘了一口气,带着一点点责备朝他笑,手掌温柔地掠过小狼狗的头发。


“我要吻遍你的全身,留下我的痕迹。”段宜恩奇怪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王嘉尔把自己的双手放到段宜恩肩上,凑近了问,“你在说什么?”


“啊,”段宜恩指了指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坐在地毯上看着他。


乖宝宝拿过了手机,现在他终于知道段宜恩在说什么了。屏幕上的文字让他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小兔牙。那是一个很活跃的账户,每次都会在他的直播和视频里发表一些言论,很露骨,但其实没什么恶意。今天这个看客夸奖了一下他的肌肤,从背心里稍微露出来的胸肌,还想象了一下他头发的味道,似乎就像是在他身边一样。


整个氛围很活跃,在王嘉尔停下来的这几分钟,看客们开始聊起了天,滔滔不绝地赞叹乖宝宝的身材。王嘉尔意识到段宜恩在吃醋,他笑出了声,转头亲了亲爱人,


“他们这么喜欢我,难道你不应该觉得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但我又不开心,”段宜恩孩子气地回答,他还没从醉意中清醒过来,这使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像小孩子一样无赖。他把下巴搁在王嘉尔的颈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立在一旁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要做一件事,我想做一件事。”


乖宝宝没有回答,但是大眼睛表达了他的疑惑。


段宜恩重新站了起来,从沙发上抓起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再次跑回王嘉尔身边,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点开了自己的账号,在倒数过后开始直播。


“我决定不再进行直播,”在他开口过后,围观的人数开始暴涨,


“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我不想让你们操控我的世界,我要消失,我为我之前做的一切感到难受,我听你们的话欺骗了我的爱人,虽然他原谅了我,但我还是觉得羞愧。现在,我要开始跟着我的心做一些事了。”


段宜恩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还要再多说一些什么,评论里都是挽留他的话,大家都很希望能接着看到这个酷酷的帅哥出现在直播里。


“不,”段宜恩回答道,“再见大家,”他说,然后很快地关闭了直播的页面,他甚至想清空之前的视频,却被王嘉尔阻止了。


王嘉尔看着他,他们开始看着彼此,乖宝宝轻轻地拿过段宜恩的手机,把它放了下来。


“你不用这么做的,Marky,”他放慢了语调,深深地望进小狼狗紧张的黑眼睛里。段宜恩的脸因为酒气变得粉粉的,眉毛乖巧地蜷缩在刘海下,显得主人很温和。不过他知道,当小狼狗露出它们的时候就会变得冷漠和攻击性十足。


“我是说你可以继续玩直播,你没有必要这么...... ”王嘉尔想用一个词来形容段宜恩的做法,但他想不到,于是他看着段宜恩,几乎将嘴唇送到他的唇边去,他们鼻尖顶着鼻尖,乖宝宝希望能从坏家伙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我坚持,”段宜恩回答,“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现在你不需要害怕了,从现在起每一件事都是发自我内心的,是我想做的,你不用再担心了。”


小狼狗每说一句,就把吻落在了乖宝宝的额头上,鼻子上,眼睑处,好像要用自己的气息占领这张脸蛋,


“我爱你,我不想你不开心,”他低语,然后声音消失在紧紧相贴的唇瓣里。


噢,他可不像醉了,王嘉尔将自己牢牢地锁在段宜恩的怀中,闭上了他落满星星的眼睛,他现在仿佛置身在一个光明的世界里,像一个有着成千上万发光树叶的明亮森林,又像一个下起魔法黄金雪的闪亮白昼,阳光蒸发了所有的猜忌,只剩下可爱的丘比特扑扇着翅膀将花瓣扔了下来。


段宜恩抱了他一会,又开始毫无顾忌地盯着乖宝宝,他的下嘴唇稍微往外翻,让人觉得他又委屈又可怜,当王嘉尔忍不住亲了亲这张漂亮的嘴唇时,段宜恩摆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硬**不起来,”他嘟囔着抱怨。


“什么?”王嘉尔问,小孩子一样的段宜恩总是说一些让人觉得可爱又堂皇的话,这让他来不及反应,又迫切想要知道。


段宜恩嘴唇张开,“也许我坏掉了,”他沮丧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把乖宝宝的手放在了上面。


王嘉尔用掌心摩挲着它,大笑了起来,他把裤链稍微拉开了一点,将手指探了进去,


“没有坏掉,宝贝,只是你今晚喝太多酒了,”王嘉尔嬉笑着咬了一口段宜恩的脸颊,他现在鼓着他的脸,就像一个香喷喷的小点心一样,“明天就会好起来,我保证。”他说,又凑上去咬了另外一边。


小天使在今天的深夜也总是无法克制地想亲近这张突然变得天真稚气的脸,在绚烂的灯光下,他找回了丢失的安全感。小狼狗也傻傻地回望着他,朝他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还有那对他起初很讨厌后来又很喜欢的虎牙。他觉得此刻他们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是毫无隔阂的真正的心灵相通。


乖宝宝抓住坏家伙乱摸的手,像抓着珍贵的宝石一样,他把他拉了起来,然后一起躺到了床上,


“睡吧,亲爱的,我们明天见好吗?” 


王嘉尔替他们自己盖好了被子,看着那张醉醺醺又充满爱意的脸,附上了一个像羽毛般轻巧的晚安吻。


“好吧,嘉嘉,”段宜恩听话地说道,他啄了一口王嘉尔挺翘的鼻尖,像偷偷品尝甜美的牛轧糖一样,然后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在彼此的呼吸声中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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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太阳就升了起来,现在,金黄色的光像薄薄的细毛绒毯一样铺开在房间里,亲吻着情侣们的前额。


段宜恩醒了过来,他看着亮起来的房间缓和了一阵,迷糊地摸向身边乖宝宝的脸,拇指掠过了小天使颤动的睫毛,他已经醒了。


“早上好,亲爱的,昨晚睡得好吗?”段宜恩含含糊糊地问,他侧头去亲了亲乖宝宝的右脸颊,发现他已经梳洗完毕了。


“不好,”王嘉尔情绪不高地说,他正在玩弄段宜恩的手机,好像发生了某些不得了的事情。


起床气吗?段宜恩正想着,就被王嘉尔往胸口拍了一巴掌。


“Mark,”乖宝宝爬了起来,趴在段宜恩身上,他的双腿紧紧压着段宜恩的,一点都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不过段宜恩根本就不想动弹,他很享受此刻的肌肤相亲。


“为什么你有个直播是和女生一起的?”王嘉尔朝他微笑,但是笑容里都是不满,接下来他戳开了其中一个视频,一阵尖锐的女声好像在他们中间设置了一个屏障,他们远离了彼此。


混沌的头脑让段宜恩的思考变慢了,在刚睡醒的时候,他很抗拒这样的脑力劳动。


“你想不起来了吗?”王嘉尔问。


段宜恩觉得自己变得不可抑制的烦恼,他逼迫自己回忆了一下,终于从脑海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些线索,“好像是一个合作,当时有一个活动需要两个人搭档,她来找我,我就答应了。”


“好的,”王嘉尔坐了起来,冷淡地拉过段宜恩想搂住他的手,他亲了亲,然后又甩开了,“看起来很甜蜜,作为一个观众,我感到很幸福。”


当段宜恩终于看完那个视频的时候,王嘉尔不开心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在地毯上,乖宝宝盘着腿给他的小伙伴打电话抱怨,


“是的,他和一个女的一起做了直播,”王嘉尔揪着地毯上的软毛,段宜恩给他倒的牛奶还满满地放在一旁,“没做什么,就是吃饭,不,他没有说话,只是吃饭,但是那个女的说了,说个不停,还把胸往段宜恩的胳膊上蹭。”


“他没有拒绝,好像那胳膊不是他的一样,”乖宝宝回头瞪了段宜恩一眼,然后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枕头扔向了他。


段宜恩摸摸鼻尖往卫生间走去,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抚生气的小天使,他需要多一点时间。


王嘉尔从房间里打开门,他拿过仆人熨好的衣服,放到了床上。


“别生气了,嘉嘉,”当他在换衣服的时候,段宜恩走了过来,制止了他的动作,把他的上衣扔到了更远的地方,“不要走,我错了,你别生气,可以吗?”


“你的胳膊好啦?”王嘉尔停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然后他们又默不作声了,段宜恩想他应该说些什么,任何事情都好,但是他暂时想不到,只能抱着发脾气的小狐狸左右摇晃,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或者我和你也一起录一个?”段宜恩提议,总之他现在开始补救,好像脑袋终于工作了一样,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要,”王嘉尔看向了他,像第一次相遇的那个中午那样看他,从眉毛以下的眼睛一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咬着的嘴巴,像看着一只不懂事的小宠物一样,


“我不要,我拒绝,你和别人一起做过的事,为什么我还要去做呢?”


所以谁才是不懂事的小宠物,段宜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打算开口继续说服可爱固执的乖宝宝,但他又很快停了下来,


“好吧,那不如我做一个单独的送给你好吗?”段宜恩低沉平静的嗓音持续着,“我要给你做早餐,噢,应该是早午餐,你可以录下来,传到你的主页上去当做我的赔罪,好吗宝贝?”


王嘉尔瞥了他一眼,然后打开了房门。



ᙏ̤̫ 


“你想吃什么?沙拉好吗?”段宜恩牵着乖宝宝到了厨房,让他坐到了备餐台的地方。


王嘉尔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机,他捣鼓了一会,拿出来进行拍摄。画面里没有出现段宜恩的脸,但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在准备食材,王嘉尔一边看着,一边进行简单的文字说明。


段宜恩非常安静,他动作很流利,仿佛做这件事情已经很多次了。他把冷鸡肉切成小块状,再把洋生菜和莴苣洗干净,等到他拿出苹果的时候,王嘉尔丢下了他的手机,走去了他身边。接下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乖宝宝都抱紧小狼狗的腰跟着他四处移动,他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食物,偶尔眼神会移到镜头那里去。


段宜恩悄悄地耳语,“要吃卷心菜吗?要不要放一些意面进去?”


“要,不要,”王嘉尔黏黏糯糯地回答,然后把脸埋在了对方漂亮的颈窝里。


等到午餐做完,围观人数已经上涨了不少,大概对于这种温情脉脉的戏码很感兴趣,粉丝们都津津有味地看着,谁也没有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影响这样浪漫的氛围。


“要怎么吃?”段宜恩摆好了餐具,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一样等待主人的命令。


王嘉尔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直播中的视频,确定没有露出任何人的脸之后,回到了他身边,“你喂我,”他说,然后像小宝宝一样笑了起来,露出了可爱的小括弧,当然也少不了那对稚气的兔牙。


“好的,”段宜恩的卡地亚撞到了餐盘发出呤呤的声音,“啊——”他随着汤勺的移动不自觉地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仔细盯着王嘉尔把蔬菜们都含进了嘴里,然后他也跟着闭上了嘴。


“你也吃,”乖宝宝一眼不眨地看向段宜恩,像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嚼着食物,说出来的话很模糊,但段宜恩都听清楚了。


黑色的眼睛变得有些不平静,似乎起了波澜,段宜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勺食物,“我们吃完了要干点正事,”他说,然后又喂了乖宝宝一口。


王嘉尔没有回答,但是像月牙一样弯起的眼睛传达了他的想法,在桌子底下,他的脚正在触碰段宜恩的小腿,一点一点的,勾起了衣料的褶皱又慢悠悠地抚平。


“别,”小狼狗小声恳求,可是小狐狸不听他的。于是等到午餐进行完毕,段宜恩的帐篷已经搭了起来。


“我就说没有坏掉吧,”王嘉尔甚至还趴上前去看了看,一脸仔细研究的表情,他亲吻一下那个鼓起的包,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唇瓣因此变得粉润,泛着水光,“好啦,我们要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小狐狸拿起手机略带忧郁地说,“很抱歉宝贝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噢,我也很舍不得你们。”


他说,眼睛里落满了狡黠的星光。


ᙏ̤̫ (请点这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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